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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WD 反 pwn 拦截器:用 ptrace 守住 execve / openat / 出网三个口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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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ellhook

AWD 场景下的「反 pwn」拦截器:不阻止漏洞被利用,只让利用之后的每一种兑现方式落空。

攻击者打进你的服务之后,无论用的是栈溢出、堆溢出还是 ret2shellcode,最后能做的事其实只有三类:拿一个 shell、把 flag 读出来、把数据带出去。shellhook 就守在这三个口子上——execve、openat、connect/sendto。

  • 拿 shell → execve / execveat 直接拒绝,返回 EACCES
  • 读 flag → 命中保护路径的 open / openat / openat2 重定向到诱饵文件
  • 外带数据 → connect / sendto / sendmsg / sendmmsg 按白名单拦截

服务本身照常运行,checker 的可用性检查不受影响。

它是怎么做到的

shellhook 用 ptrace 把目标进程(以及它 fork/clone 出来的所有子进程、子线程)跟住,在 syscall 的入口停处改写寄存器:

动作 入口处做什么 出口处做什么
拦截 execve 把 orig_rax 改成 -1,内核直接跳过这个系统调用 把返回值改成 -EACCES
假 flag 把路径字符串改写成诱饵文件路径,或把路径指针指到栈上写入的诱饵 —
拦截外联 解析 sockaddr 判断目的地址,不在白名单就跳过 syscall 把返回值改成 -ENETUNREACH

两种接入方式:

  • run:从 execve 之前就把目标拉起来,链路最干净,能保证不漏
  • attach:挂到已经在跑的进程上,用 PTRACE_SEIZE + PTRACE_INTERRUPT,不发 SIGSTOP,不打断服务已有的信号语义;退出时(Ctrl-C)只 detach,服务继续活着

特性

  • 两种模式:run 自己拉起目标,attach --pid 挂已有进程(默认把命中的线程组整个展开,--main-only 只挂主线程)
  • 按名字挂:attach --name nginx 按 comm 匹配,master 和 worker 一次挂完,可重复
  • 只记录不拦:--log-only,用于比赛前摸清服务的正常行为
  • 假 flag:--fake-flag <路径> --decoy <诱饵文件>,默认关闭;诱饵文件不存在会自动生成
  • 出网管控:--block-out + --allow-cidr,回环永远放行
  • 学习模式:--learn-secs N 先放行 N 秒并记录目的地址,到点自动切换为拦截,学到的地址可通过 --allow-file 落盘复用
  • 子进程跟随:system()、sh -c、fork 出来的孙进程都在网里
  • 干净退出:Ctrl-C / SIGTERM 只 detach,不连累被保护的服务
  • 开箱自检:shellhook check 报权限、yama 闸门,并真的 fork 一个子进程验证链路

快速开始

# 编译(需要 Go 1.21+)
GOOS=linux GOARCH=amd64 CGO_ENABLED=0 go build -trimpath -ldflags="-s -w" -o shellhook .

# 先自检这台机器能不能用
./shellhook check

# 自己拉起服务
sudo ./shellhook run -- ./victim

# 先只观察,不拦
sudo ./shellhook run --log-only -- ./victim

# 挂到已经在跑的服务上
sudo ./shellhook attach --pid 1234

# 假 flag + 拦截外联
sudo ./shellhook attach --pid 1234 \
  --fake-flag /flag --decoy /tmp/.d/flag \
  --block-out --allow-cidr 10.0.0.0/8

# 学习模式:先放养 60 秒,把正常外联目标记下来
sudo ./shellhook run --block-out --learn-secs 60 \
  --allow-file /tmp/sh_allow -- ./victim

权限与 ptrace 闸门

shellhook 靠 ptrace 工作,能不能挂上去只看两件事:权限,和内核的 yama 限制。

权限:跟踪者要和目标同 uid,或者持有 CAP_SYS_PTRACE(root 天然有)。所以 root 环境下没有障碍;服务降权到 www-data 而你也是 www-data 也能挂;比目标权限低就不行。

yama 的 ptrace_scope:

值 含义
0 不限制,同 uid 可以 attach 任意进程
1 只能 attach 自己的直接子进程(多数发行版默认)
2 只允许 root,或显式声明过的父进程
3 完全禁止 attach

先看当前状态:

id
cat /proc/sys/kernel/yama/ptrace_scope

临时放开(重启失效,需要 root):

echo 0 | sudo tee /proc/sys/kernel/yama/ptrace_scope
# 等价写法
sudo sysctl -w kernel.yama.ptrace_scope=0

要永久生效就写进 /etc/sysctl.d/99-ptrace.conf:

kernel.yama.ptrace_scope = 0

然后 sudo sysctl --system 应用。

两点经验:

  • run 模式不受 scope 影响。目标是你 fork 出来的子进程,天然满足「直接子进程」,scope=1 也能用;真正会被卡的是 attach 一个已经在跑的、跟你没有父子关系的服务。
  • 容器里要先看 capability。Docker 默认集合里没有 CAP_SYS_PTRACE,需要 --cap-add=SYS_PTRACE;容器内部同 uid 跟踪一般没问题,跨容器不行。

不想逐条看的话,直接跑 ./shellhook check:它会把 uid、CAP_SYS_PTRACE、yama 档位打出来,然后真 fork 一个 /bin/true 跟一次,最后给出 run / attach 两种模式各自能不能用的结论。退出码 0 表示 run 模式可用。

check 的典型输出:

shellhook check

uid/euid       : 0/0 (root)
CAP_SYS_PTRACE : yes
yama scope     : 0    (unrestricted)
run mode       : OK  (can fork + trace a child)
attach mode    : likely OK  (scope=0,同 uid 的目标可直接挂)

选项

选项 说明
--pid <pid> attach 的目标进程号(仅 attach)
--name <进程名> 按 comm 匹配挂载,可重复;nginx 会同时匹配 master 和 worker
--log-only 只记录不拦截
--main-only attach 时只挂主线程(--pid / --name 都适用)
--fake-flag <路径> 保护路径,可重复
--decoy <文件> 诱饵文件,不存在时自动生成
--block-out 拦截对外 connect / sendto / sendmsg / sendmmsg
--allow-cidr <cidr> 出网白名单,可重复;回环永远放行
--allow-file <文件> 白名单文件,一行一个 IP 或 CIDR;学习结果也追加到这里
--learn-secs <N> 前 N 秒放行并记录目的地址,之后自动切拦截
-h, --help 帮助
-v, --version 版本

单独一个 -- 是分隔符,它后面的内容原样交给被启动的程序,避免目标自己的 -p、-b 之类参数被 shellhook 吃掉。

比赛里怎么用

  1. 服务先正常起来,shellhook attach --pid <pid> --log-only 挂上去
  2. 跑一轮真实流量,看日志里服务会不会 exec、会开哪些文件、会连哪些地址
  3. 确认基线之后,用 --learn-secs 跑一次学习,把正常外联目标记进 --allow-file
  4. 开正式拦截:execve 全禁、flag 走诱饵、出网走白名单
  5. 日志里出现 BLOCKED 就是有人在打,把它连同 pid、路径、目的地址一起留档

建议顺序是「先记录、再拦截」——AWD 里误伤自家业务是确定掉分,漏一次还有机会。

挂 Web 服务(nginx / apache / php-fpm)

这类服务不能 run 包起来,只能事后按名字挂:

shellhook attach --name nginx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# master 和所有 worker 一起挂
shellhook attach --name apache2 --log-only                # 先摸基线
shellhook attach --name php-fpm8.4 --fake-flag /flag --decoy /tmp/.d/flag

有两点必须注意:

  • ptrace 只跟「挂上之后才 fork 出来」的子进程。 先于 hook 存在的 worker 不在网里,所以 --name 会把当前所有匹配的进程都挂上,而不是只挂 master。实测只挂 master 时,已有 worker 的 syscall 一条都看不到。
  • 先 --log-only 摸一轮再开拦。 CGI 模式的站点、或者 ErrorLog "|/usr/bin/rotatelogs" 这种管道日志,本来就会 execve;一开拦截就会把它们拦死。这类只能靠 --fake-flag 那层,不能拦 execve。

nginx 平滑 reload 之后,新 worker 是 master fork 出来的,会被自动跟上;如果 master 整个重启,pid 全变了,重新跑一遍 --name nginx 就行。

能力边界

能挡住的:

  • 各类拿到 shell 的利用(system()、execve("/bin/sh")、execveat、memfd 无文件执行)
  • ROP / ret2shellcode 里直接读 flag、直接反弹 shell 的利用
  • 堆溢出、格式化字符串等,只要最终兑现方式是上面那几类 syscall

挡不住的,不要指望:

  • io_uring:open / connect 的参数由内核从 ring 里读,ptrace 看不到字符串
  • 已经在内存里的泄露:服务自己把 flag 读进内存、利用只是一次 write 出去的,拦不到
  • mprotect / mmap 的 PROT_EXEC:目前不拦 shellcode staging,可以后续加开关
  • 控制流劫持本身:这层只有 CET shadow stack 或编译期 CFI 能做,且要求目标二进制本身开启

几个部署相关的已知限制:

  • 跨 namespace attach:在宿主机上挂容器内的进程时,受保护文件的 (dev, ino) 在两边不是同一个文件,按 inode 的判定会失效,只剩路径字符串那一层。推荐在容器内跑。
  • 非 root 追踪:服务如果自己调 prctl(PR_SET_DUMPABLE, 0),非 root 的追踪者读不到 /proc/<pid>/fd、/proc/<pid>/root、/proc/<pid>/cwd,入口和出口两层 inode 判定会一起退化,只剩路径字符串比对。root 部署不受影响。
  • 32 位目标:i386 的 close 注入依赖 int 0x80,如果目标走 sysenter(vDSO 的 __kernel_vsyscall)就注入不了。所以 32 位目标的 open 全部在入口按 inode 判定并直接拒,不挂出口复核;入口读不到 /proc 时 inode 层整体失效,只剩字符串比对。另外入口单点判定存在一个窄 TOCTOU 窗口:tracee 停住时我们 stat 的是当时的链接,恢复后内核才解析,同进程的另一个线程抢在这中间换掉软链就能让入口判成未命中。64 位有出口 fd 复核兜底,32 位没有。
  • 回环放行:--block-out 永远放行 127.0.0.0/8。本地 DNS(127.0.0.53)或本机代理可以被当成出网跳板,需要的话把回环也纳入白名单策略。
  • 性能:目前是全量 PTRACE_SYSCALL,每个 syscall 停两次。syscall 密集的程序会明显变慢,后续可用 seccomp RET_TRACE 只对关心的 syscall 停。

换句话说:它不是杀毒软件,是「利用之后的收益阻断器」。

项目结构

文件 职责
main.go 入口、run / attach 命令、退出时 detach
cli.go 常量、全局状态、参数解析、帮助与版本
ptrace.go ptrace 原语、目标内存读写、寄存器、sockaddr 解析
proc.go 线程枚举、/proc/<tid>/syscall 探测
policy.go 假 flag、出网策略、学习模式、日志
trace.go 主循环:事件分发、相位跟踪、各类 hook、出口复核与 close 注入
abi.go 64 位 / 32 位兼容 ABI 的寄存器解析、int 0x80 判别、close 注入
inode.go 受保护文件的 (dev, ino) 记录、按 tracee 视图解析路径、fd 归属复核

32 位与内核 ABI

  • 同时支持 64 位 syscall 与 32 位兼容 ABI。int 0x80 的判别看 RIP-2 处的指令字节(cd 80),因为 64 位代码里发 int 0x80 时 CS 仍然是 0x33。
  • 32 位的 syscall 号与 64 位完全不同(execve=11、open=5、openat=295、openat2=437、execveat=358),兼容表是单独维护的。
  • 内核若支持 PTRACE_GET_SYSCALL_INFO,入口/出口直接由内核告知;否则用 per-tid 相位交替,并在每个线程前几次停下时用 rax == -ENOSYS 校准。shellhook check 的 syscall-info 一行会告诉你这台机器走的是哪条。
  • 路径保护是两层:先比字符串,再按 tracee 的 root/cwd/dirfd 解析后比 inode。64 位目标的 open 在出口还会用 /proc/<pid>/fd/<fd> 复核一次兜住软链,命中时注入一次 close 把真 fd 关掉;32 位目标只在入口判定。

已知的坑(开发备注)

  • Go 里做 ptrace 必须 runtime.LockOSThread()。ptrace 的「追踪者」身份绑定在具体线程上,goroutine 一换线程,所有 ptrace 调用都会返回 ESRCH,现象是目标被挂住不动。
  • 本工具在部分内核上发现 PTRACE_GET_SYSCALL_INFO 返回 op=0(结构体里只有 arch 有值)。因此入口/出口判定做了退化:入口停时内核把 rax 置为 -ENOSYS(-38),而出口停是返回值;另外「刚跳过的 syscall 的下一个停必然是出口」用标记单独截住,否则被跳过 syscall 的出口(rax 也是 -38)会被误判成入口,导致回填的 errno 永远不生效。
  • PTRACE_POKEDATA 的第 4 个参数是要写的值,不是指针。
  • 开了 PTRACE_O_TRACESYSGOOD 之后,syscall 停的信号是 SIGTRAP|0x80,其它 SIGTRAP(int3、外部投递)必须原样回注,否则会吞掉服务的信号。
  • 出口停上改 Orig_rax 没有任何效果(内核已经分发完了),要拒绝只能改 Rax。

许可

MIT,见 LICENSE。作者:guaidao2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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